在吉尔吉斯斯坦的国宴上,中国的宾客看到了一道颇为特殊的菜肴——烤包子,这让他们感到非常困惑。为何在中亚这几个国家中,烤包子会成为重要的招待食品?例如在2019年的上合组织峰会上,烤包子与高端白酒梦之蓝搭配,成为特色组合。而在即将举行的乌兹别克斯坦与吉尔吉斯斯坦领导人会谈中,烤包子也是重要的一部分。令人惊讶的还有,远在埃及的驻华盛顿使馆,也在其菜单上出现了类似的阿拉伯风味烤包子。
需要澄清的是,这种烤包子与中国传统的包子其实没有任何直接关系。尽管在名称上都有“包子”二字,但它们在食物的文化传播上几乎没有亲缘关系。中亚和新疆的突厥语中,烤包子被称为samsa(沙姆沙),这一名称的来源可以追溯到波斯语。早在公元7世纪,波斯的萨珊王朝宫廷上就已出现了名为“sambusag”的点心,意指“三角形糕点”。一位名叫伊沙克·马夫西利的波斯诗人曾赞美这种肉派,说其“外壳如金币般光亮,内里如香膏般浓郁”。
据记载,制作这种食物需要使用羊的肩肉和羊尾油,经过手工剁碎后保持肉块的颗粒感,再与新鲜的洋葱、韭葱、香菜和薄荷混合,然后加入当时非常流行的“Murri”这种古老的酱油,最后用香料调味。将馅料包裹在未发酵的薄面皮中,迅速折叠成形,通常呈现为标准的三角形或半月形。
而如今在塔吉克斯坦制作的烤包子,甚至被认为是目前世界上最接近古波斯原型的一种。阿拉伯帝国的征服虽然改变了一些生活方式,但波斯的文化影响力依然深远,逐渐使得阿拉伯和突厥民族在饮食上同化了波斯的风俗。
不过,随着时间的推移,阿拉伯和突厥人对于这种食品的制作却变得更加粗糙,形状的多样化降低了重要性,口味爽口、吃得过瘾成为了首要追求。与此同时,一些文化缺失的民族也对先进文化有着莫名的崇拜。就像满清入关后快速抛弃传统饮食,转而追求更加精致的新菜肴。
随着阿拉伯帝国的扩张与丝绸之路的商贸往来,这种三角形肉派逐渐传播到中亚和全球各地。在贸易过程中,原本复杂的波斯音节“sambusag”最终在突厥语境中演变为“samsa”,并在传入新疆后被汉族称为烤包子。然而,它与中国的包子关系不大,形状相似只因突厥人的烹饪手法较为粗犷。
在中国“包子”和“馒头”的起源问题上,存在许多争论。传说中诸葛亮为了应对祭江的风俗,创造了以面团裹肉的“人头”,而称之为“蛮头”,后演变为“馒头”。不过,历史学家们对这一故事的真实性持怀疑态度,许多研究者则认为“馒头”可能源自古印度的“曼陀罗”。
不论其来源如何,馒头随着唐帝国的崛起与征服而传播至亚欧大陆。在不同的区域,它们发展出多样的面食文化。从韩国的“Mandu”到日本的“Manju”,再到新疆的“Manta”,这些面食都有着同源的背景。
总之,在中亚地区,面食的分类极为明确:用蒸汽蒸熟的、软糯的菜品被叫作“Manta”,而由死面包裹、形状各异并在烤箱中烤制的则被称为“Samsa”。这两者在文化和烹饪上都是平行发展,正如北京烤鸭与肯德基炸鸡一样,各自代表着不同文明中的独特美味。